《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終於修復出藍光高清版矣!

《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終於修復出藍光高清版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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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1年6月15日夜間,台北市牯嶺街突然發生命案,死者係建國中學初二班女生劉敏(十五歲),而兇手係佢男同學茅武(十六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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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單命案轟動全台灣,因為係刮民黨遷移到台灣後第一次發生少年兇殺案,但係根據刑法,未成年罪犯不得判死刑或無期徒刑,所以最後法院判兇手茅武有期徒刑十五年。

當時台灣報章均大肆報導呢單案件,都係大字標題講明呢鑊嘢係情殺案,但係有個人對此卻係耿耿於懷。

佢就係當時得十四歲而亦係建國中學學生楊德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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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德昌(Edward Yang,1947-2007),1947年出生於大陸上海,1949年隨父母移居台灣,本來佢在台灣係讀理科,到米國深造後,產生對拍電影興趣,為此而在米國進修電影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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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台灣後,楊德昌成為台灣新浪潮電影一個領軍人物,1991年,亦即牯嶺街命案發生30年後,楊德昌將呢一事件拍成左佢一世人都唔能夠超越嘅電影:《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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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來曾好幾次向朋友介紹楊德昌呢部史詩式嘅大氣魄作品,但係都歸於失敗,點解?

主要原因係電影放映後,市面上所出售呢部電影影音作品係解像度極低嘅VCD,畫面素材來自香港原片弄髒嘅拷貝製成,大部分模糊不清,而網上觀看更加係如墮五里霧中也!

呢部電影其中夜場及昏暗不清戲份達到154分鐘,即係話一部四個鐘頭電影中,高達兩個半小時都係比較昏暗場景,比例占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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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班朋友直觀體驗就係,呢部電影畫面昏昏沉沉,令人感到唔係好舒服,可以話係睇到蒙能查查,唔知講乜鳩,佢地話你老吳介紹咁樣一部悶片,想靠害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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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今年,亦即係《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上映廿五週年,為紀念楊德昌呢位台灣電影大師,有心人利用先進技術,以4K解析度對該片原始負片進行掃描,去除膠片上劃痕、污點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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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復版讓影片恢復左空間感,調色及移除污點使得觀眾能睇清畫面中細微運動,修復咁樣畫面可以俾我地重新欣賞楊德昌對色彩之生動運用。

最後終於俾這部經典電影煥發出它原有嘅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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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仲未買到呢部電影藍光高清碟,但係已經由網上睇到高清版,同我所存VCD版本有天淵之別,我認為依家可以再次向大家推薦呢部楊德昌最經典之作!

http://www.acfun.tv/v/ac2627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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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一開始,就出現下列一段說明文字:
民國三十八年前後,數百萬的中國人隨著國民政府遷居臺灣。
絕大多數的這些人,只是為了一份安定的工作,為了下一代的一個安定成長環境。
然而,在這下一代成長的過程裡,卻發現父母正生活在對前途的未知與惶恐之中。
這些少年,在這種不安的氣氛裡,往往以組織幫派,來壯大自己幼小薄弱的生存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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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刮民黨在對共慘黨戰爭中落敗,過百萬計大陸各省軍民隨之逃亡到台灣,所以影片中南腔北調,計有:上海話、山東話,四川話、湖北話、廣東話及台灣話。

大家對各地方言未必想多去了解,但係對於各省粗口必然會興趣,片中出現最多當然國罵,如:肏你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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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乾脆更直白:肏你媽的屄!(廣東人諧音為「七蚊買兩隻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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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台北本省萬華幫派班台灣佬更加係唔停咁講:幹你娘!

男主角小四老竇原籍廣東,但係佢係個知識分子,又係公務員,唔可能粗口爛舌,佢在激憤時會爆個「丟」字。

佢在同個仔講到女人冇見識,就講左句:冇春袋嘅都係好麻煩!小四在台灣長大,佢唔知乜嘢係「春袋」,就問佢老竇,老竇唔加以解釋,淨係話你大個就知道係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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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大陸各省難民,形形色色,佢地都有個共通點,就係感到前途茫茫,又冇準備融入台灣本土社會,變成台灣社會一個獨特族群。

小四阿媽感嘆打左八年抗日戰爭,來到台灣結果要住日本屋,被迫聽台灣鄰居播出嘅日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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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省人無論乜嘢階層,都係對於落難台灣感到憤憤不平,好似白先勇呢種貴族,在佢作品中就頻頻反映出佢班長輩覺得台灣樣樣不如大陸,就算目不識丁被拉夫來台灣班阿兵哥,同樣係日夜懷念佢地在大陸故鄉。

大陸外省人最大困擾就係幾時可以番大陸?片中上海佬汪狗笑笑口咁對大家講我地早D反攻大陸,大家笑顏逐開,好似隨時會番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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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係跟住鏡頭一轉,上海佬汪狗就偷偷對小四老竇話番大陸睇落冇乜可能,要小四老竇圓滑現實些少,應該趁機刮多D銀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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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外省人第二代如小四及小貓佢地,反唔反攻大陸似乎同佢地冇乜關係,佢地唔會介意融入台灣本土社會,與本省人交往冇乜障礙。

但係外省人第二代在成長時期,仍然要受到長輩及社會制約,佢地普遍出現認同問題,如果佢地讀書成功,入到名校,聯考進入台灣大學,跟住就係去米國留學,咁佢地人生軌跡將非常順利。

例如小四大家姐就係台大外文系高才生,佢亦有去米國留學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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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前後大陸移民與臺灣本地居民隔離,造成左移民二代(小四,小貓)之認同危機。

夾在父輩嘅懷舊與對臺灣本地文化陌生之中,自然對冇歷史包袱嘅米國文化產生嚮往及認同,亦就造就左米式文化長期佔領台灣嘅情況。

強勢嘅美國文化通過其豐富嘅物資、科技及幻想,代替左中國及臺灣呢兩個文化母體,成為最無歷史包袱、最具感官刺激嘅認同感。

《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更加直接的探討左米國文化與臺灣戰後第一代青少年嘅關係,其中米國流行曲係重要一個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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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中有幾場舞會音樂會,都係唱米國流行曲,唔少男生打扮衣著髮型均係模仿貓王及占士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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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鏡頭係小四阿媽企在台北街頭,背後書報攤赫然見到所掛《今日世界》雜志,封面就剛剛當選米國總統甘迺迪照片。《今日世界》乃係香港美國新聞處出版文宣刊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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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國流行曲成為台灣新一代精神最大寄託,貓王首名曲ARE YOU LONESOME TONIGHT中一句歌詞A BRIGHTER SUMMER DAY,就成為本片英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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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上面所講,本片百分之六十五係夜景或暗景,英文片名居然係A BRIGHTER SUMMER DAY,似乎係導演有意反諷當時台灣社會一片黑暗也!

無獨有偶,大陸姜文在《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公映幾年後,亦拍左部青少年反叛電影《陽光燦爛的日子》,該片英文名叫做:In the Heat of the Sun,兩片意境十分接近,其回憶歷史時間,亦非常咁接近,都係六十年代。呢個大概係華語電影中難得時代記憶雙黃蛋。

但係整體而言,牯嶺街黑化較多, 姜文回憶係帶著紅色驕傲,楊德昌回憶帶著白色恐怖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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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要在中山堂開流行曲音樂會,就引發出台北兩大幫派之間血腥鬥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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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幫派叫做「小公園」,亦係男主角小四比較接近嘅幫派,此派以中學生為主體,由於佢地在台灣接受小學及中學教育,冇乜外省口音,而且因為學校係外省及本省學生混雜,所以呢派亦有部分本省學生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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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該派太保(飛仔)聚腳地點係小公園冰果室,所以就被稱為「小公園」幫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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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敵對幫派叫做「二一七」(两幺拐),係以外省軍隊眷村子弟為主體,佢地年紀較大,多數有外省口音,派內完全冇任何本省人,因為有軍方背景,呢班人比較兇殘,佢地係以彈子房為總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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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七」(两幺拐)老大係成日陰住個臉有個花名叫做「山東」嘅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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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德昌試圖通過呢兩個幫派之間對立與廝殺,從另一個角度表現台灣本地與外省文化及意識形態矛盾及對立,呢種矛盾及對立來自1947年二二八事變,係台灣社會一個至今未能完全解開死結。

一般黑社會幫派產生爭執無非係兩鑊嘢:一係爭女,一係爭財。

小公園」首領哈尼因為溝到眷村少女小明(女主角),與「二一七」(两幺拐)結怨。哈尼劈瓜「二一七」老大紅毛,被迫著草台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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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佢缺席呢段時間,「小公園」群龍無首,以滑頭為首呢班黨徒就與「二一七」勾結埋一齊,舉辦流行曲音樂會搵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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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尼呢個角色,被楊德昌賦予浪漫及理想主義嘅色彩,佢雖然係黑道分子,但係卻熟讀《戰爭與和平》,幾乎係來自烏托邦世界嘅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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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尼唔單係外省人成功融入本省人群體嘅代表人物,佢亦係小四枯燥生活中通往另一個世界嘅窗口。哈尼在本省幫派掩護下返回台北,佢單人匹馬去中山堂挑戰「二一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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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係哈尼一支恭孤掌難鳴,就遭到「山東」暗算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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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尼呢個外省人與本土幫派勾結,而影片中佢係死於1960年,就在前一年,即係1959年,外省人雷震與本省精英合謀要建立台灣第一個反對黨:「中國民主黨」,但係黨未成立,而雷震已經俾蔣光頭下令週去坐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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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省人與本省人聯手,犯左蔣家政權大忌,所以必須清除,雷震坐籃,哈尼被暗算致死,乃係必然結果也!

本省台北萬華市場幫派夠雷氣,佢地決心要為外省人哈尼報仇,在一個風雨交加之夜,由「小公園」帶領下,班台灣佬帶著日本武士刀,來到「二一七」總部彈子房,進行滅絕性大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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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本省幫報復性屠殺中,「二一七」全部含包散,死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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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991年,楊德昌已經用本片準確咁預測到九年後,以本省人為主體民進黨將刮民黨趕落台,再過八年,民進黨又再次擊敗刮民黨。當年本省萬華市場幫派係用日本式武士刀剷除外省幫派「二一七」,依家本省民進黨係用米國式一淫一嫖兩次將外省刮民黨逐出總統寶座。

《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嘅細節絕對值得大家反復推敲,所有嘅畫面場景調度,都係楊德昌用心之作,每一個畫面的交待都有作用,睇落似稀鬆平常,實際上係心思縝密,所以片長接近四粒鐘,但係冇一處係廢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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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中一個鏡頭係小四一家人開始要食晚飯,導演由外面通過多條交叉欄柵,暗喻整個台灣如同一個監獄,個個都係被困於囚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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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中青少年除左小四有個完整小家庭制度外,其他人物家庭背景都好模糊。其共同點就係父親角色缺乏或唔在。

女主角小明便因無家無父而四處漂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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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戰死在淮海戰役,母親宿疾,使到小明必須靠拉攏幫派,依賴男權活著。當原有男權消退以後,佢就繼續尋找另一個男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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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四同學小貓家庭更加微妙,母親形象從未在影片中出現過,但她嘅存在係從畫外音、家庭裁縫陳設等符號中可以尋出部分蹤跡。
影片從來冇提及小貓老竇,多左另一個不存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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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園幫的老大哈尼除左有個細佬外,我地唔知其家庭如何。

小馬最威水,佢老竇係一個司令,但係影片中冇閃現其身影,只係在談話之間有所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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顛覆嘅家庭、流離嘅生活係50年代末臺灣社會普遍狀態。父親不在呢個事實順利咁使學校訓導權威代替傳統家庭父權,壓制正值反抗期青少年。

學校訓導主任在校內有至高無尚權威,小四老竇為個仔遭到唔公平對待而親來學校交涉,訓導主任覺得受到冒犯,將記小過升級為記大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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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中課室唔少係派試卷俾班學生做鏡頭,在傳統填鴨式教育壓制下,學生一係變成讀書機器,一係就變成太保太妹(飛仔飛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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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中唯一父親角色係小四老竇,佢被塑造成一個無力與體制抵抗嘅小公務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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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四老竇角色呈現出非傳統嘅特質,佢嘅性格兼具中國傳統書生氣及西方自由主義,佢教導小四做人要誠實、唔浮誇、唔畏懼強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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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係一夜之間,小四老竇突然俾台灣警備司令部人員帶走,佢被特務連番疲勞審訊,要佢講出大陸時期所接觸過所有人事關係,要佢寫出無數頁「自白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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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德昌在拍此片時曾進行過一項調查,發覺所接觸過大部分外省人都有遭到白色恐怖迫害經歷,已經係在台灣外省人一個集體回憶!

根據統計,刮民黨白色恐怖統治時期,被槍殺或被囚禁政治犯當中,外省人接近一半,而外省人在全台灣人口中只佔兩成,呢個比例證明刮民黨對外省人迫害係甚於對本省人,台毒分子所謂刮民黨代表外省人迫害本省人呢種講法。完全唔成立也!

小四老竇嘅傳統儒家價值觀以及行為準則在白色恐怖統治下被摧殘,被嘲弄,呢個片中唯一嘅父親形象亦在強大國家機器面前變成左模糊嘅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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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四老竇在遭受政治迫害之後一蹶不振,從正直剛毅變成委屈妥協,電影中父親與學校訓導主任兩次談判中態度變化,係一方面嘅展現,另一面佢將怒氣發洩在老婆及大仔身上。

小四由一個品行優良好學生,逐步墮落成一個殺人犯,其演變過程,電影係做左非常詳盡嘅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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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在升初中時,科科都在九十分以上,獨係佢最拿手嘅國文科得五十分,其中不無疑點,但係在分數第一標準下,小四被分發到龍蛇混雜嘅建中夜間部,因此而接觸到不良幫派「小公園」而走上一條不歸之路。

佢所崇拜嘅理想人哈尼遇害及佢老竇遭到白色恐怖而性情大變,對於小四打擊甚大,再加上連夜間部都將佢趕出校,佢基本上已經無路可走。

佢原本將所有最後希望寄託在佢小情人小明身上,但係小明唔係表面上咁單純,佢為左生存,周旋於多名男性之間,目的係要搵最可靠保護傘,最後居然投向小四最要好同學小馬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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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明最經常講嘅說話係:這個世界是不會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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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佢就係用呢句說話來拒絕小四,小四在極怒下用短刀刺向小四心臟,佢講左句:不要臉,沒有出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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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四呢句說話正來自佢老竇在痛打大佬所講,小四代替左父親呢個角色而發出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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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四刺殺小明係全片最震撼人心鏡頭,小四唔單止係刺向小明心臟,佢同時係刺向刮民黨統治下台灣呢個黑暗社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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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暗示小四呢個家庭遭到致命打擊係來自兩方面,一個係警備司令部無端端約談小四老竇,一個係小馬橫刀奪愛,將小四情人小明搶奪過來,而小馬老竇就係警備總司令也!

台灣警備總司令部係白色恐怖時期全台灣聞之喪膽嘅單位,閣下只要俾警總請去飲咖啡,唔死都要脫層皮也!

橫行霸道,不可一世嘅眷村黑幫「二一七」,一知道小馬老竇係警總司令,嚇到缩陽,唔敢再蝦小四,急急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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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多處暗喻國家暴力機器,小四與小明在街頭交談時,就出現坦克車行列,坦克車唔係第一次出現,小四全家坐公共汽車時,外面就有坦克車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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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開頭台北街頭,可以聽到空中軍用飛機聲音,導演係提醒我地當時台灣係處於戰時非正常狀態也!

而台灣不良少年幫派暴力事件正係來源自無所不在之國家暴力機器,如同米國社會暴力事件來源自米國對外武力擴張也!

楊德昌對於當年台灣報紙渲染佢校友茅武單嘢係情殺案,感到非常之唔潤,佢用手術刀將台灣社會進行無情解剖,說明任何人行為均係來自社會及家庭因素,其中社會因素係佔主要者也!

台灣本省黑幫用日本仔武士刀劈友,而小四亦係用日本妹留低匕首來殺小明,此乃暗喻日本文化對台灣殘留影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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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在香港較少引起討論,但係在大陸卻引起非常熱烈討論,呢個係台灣大陸社會同出一源,社會狀況及人民思維亦較接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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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未結束前,小貓將歌唱錄音帶托監獄看守人員轉俾小四,看守人員一句:他媽的!就將錄音帶丟入垃圾桶,最後一絲希望都隨之幻滅,呢個世界就係咁樣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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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意象豐富,可講者太多,一時間亦講唔完,暫時PO出楊德昌及部分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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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總上門拉小四老竇,台灣外省人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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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清純小明,原來卻係人盡可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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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人中意將台灣《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與大陸《陽光燦爛的日子》比較,雖然兩片都係六十年代為背景,但係當時台灣學生個個為咪書而奮鬥,相反,大陸學生卻係奉官方命令唔讀書!

《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最震撼人心鏡頭係小四刺死小明,但《陽光燦爛的日子》最震撼人心卻係女主角寧靜露出兩隻大奶奶,係大陸電影首次見到兩粒車頭燈也,確實係驚心動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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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靜著上紅色泳衣對住男主角,我地睇到充滿肉感嘅屁股,難免肅然起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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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靜飛釘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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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燦爛的日子》係一部睇到你亢奮不已嘅電影,矮佬鄧及其繼承人均宣傳文化大革命係中共統治大陸最黑暗時期,但係從呢部電影,你卻睇到青少年唔洗再咪書果種大解放心境!

《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會睇到你心情沉重,認為成個世界都係黑嘅,大家都係響處作困獸鬥,完全冇任何出路也!

呢個可能係大陸與台灣唔相同地方。

大陸激情,台灣悲情,就係兩地之區別也!

香港觀眾睇楊德昌呢部電影時,爲片中有過多隂暗鏡頭而吃不消,楊德昌固然想利用大量隂暗鏡頭來製造壓抑氣氛,另一方面亦與五六十年代台北夜晚街頭實際情况有關也!

當年台灣處於戰時狀態,爲防共匪隨時來襲,台北實施燈火管制,所以台北夜晚多處特别係横街窄巷,均係伸手不見五指也!

我有個香港朋友,在台灣溝左件台灣妹,本來想拍拖入巷仔然後揸波波,點知因為太黑,佢一個唔留神,失足跌落坑渠!俾我地嘲笑左成五十幾年!